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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代法则 - 丹麦文化的基石

在丹麦,闻名世界的东西有很多:

很长一段时间里,人们都把北欧视为一本解决疑难杂症的答案书,什么样的家居设计最时髦,看看北欧风怎么做的;城市转型何去何从,哥本哈根模式参考看看;国民生活不幸福,幸福生活的秘诀Hygge 了解一下。

他们有极简设计,有最宜居的城市,最健全的福利制度,在居民满意度/幸福感排行榜上常年霸榜,拥有“别人家孩子”的全部光芒,可他们的形象却又如此模糊,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的?

事实上支配整个斯堪得纳维亚地区,既定义又让他们备受挑战的,是一个每个北欧人都有切身体会,却不怎么为外人所了解的秘密,这个秘密的名字叫“詹代法则”,它是北欧人的性格密码,福利国家的社会心理基石。

“詹代法则”的由来

“詹代法则”(The Law of Jante)是由丹麦裔挪威籍小说家 Aksel Sandemose 在他 1933 年出版的讽刺小说《难民迷影》里首次提出的,作家在书里虚构了一个以自己的家乡尼克宾(Nykøbing Mors)为原型的名叫詹代(Jante)的丹麦小镇,这是一个典型的丹麦社区,小镇居民彼此之间不成文的要求就是日后的“詹代法则”,包括以下十条内容:

1. 不要觉得你有什么特别的。

2. 不要觉得你和我们一样好。

3. 不要觉得你比我们聪明。

4. 别想着你比我们要优越。

5. 不要觉得你知道的比我们多。

6. 不要觉得你比我们更重要。

7. 不要觉得你特别擅长什么事儿。

8. 别想取笑我们。

9. 不要以为有人会在意你。

10. 不要觉得你能教训我们什么。

过去式的“詹带法则”

如今的丹麦人真的仍像上世纪30年代的人一样过的如此“传统”吗?也许曾经的大部分丹麦人确实以此风格行事,才使得Sandemose由此得到灵感写下这篇小说。然而,在现在丹麦人看来,这似乎已经是过去式了。人们宣称他们已经摒弃詹代法则了,至少在我们能搜索到的信息中如此。

Monocle 专栏作家、《北欧:冰与火之地的寻真之旅》(The Almost Nearly Perfect People:The truth About the Nordic Miracle)的作者 Michael Booth 说,今天当你和丹麦人提起詹代法则,他们可能会翻一翻眼睛,深深地叹口气,表示那都是过去的落后现象了,现在已经绝迹。

中庸之道

看起来人们真的已经告别詹代法则,但如果做进一步的观察你会发现,它是根植于北欧文化当中的,并且以另一种面貌仍然约束着人们,甚至还是以互相勉励的方式。

一个绝佳的詹代法则受害案例,“你得时刻小心别让自己太显眼”,我设想当被问及詹代法则时人们多半会有类似的牢骚,但实际结果有些出人意料,并不是“詹代法则害我们没法表达个性,追求个人成就”,而是“它教会我们成为低调谦逊的人”。

每个人都是平等的,没有谁在社会制度的层面享有特权。这种对于平等的信念体现在社会福利上确实是很令人安心的,你得到的教育机会和待遇是平等的,你在医院看医生的时候也会得到公平的救治,大家都一样。

它甚至可能还是丹麦等国家在幸福指数得高分的原因之一——在 Quartz 的一篇报道中,旅居哥本哈根的临床医师 Lindsay Dupuis 说,“大家都一样,你没什么特别的”,让人们降低期待,只要达到平均值就能得到满足,而不要求更多,如此一来如果碰巧得到了超过平均值的东西,就会感到特别高兴。

丹麦人的谦逊和低调让他们在最初接触时也许会显得有些冷漠,然而,了解他们对于亲密关系的建立需要时间,并且了解詹带法则对于他们在群里环境中鼓励低调的作风之后,似乎就和这里寒冷的气候一样显得合理。安全距离对于他们很重要,但一旦你们确立稳定的关系后,他们仍然愿意表达个性和对你敞开心扉。

用一块Nordgreen追溯一段时光和品牌发源地背后的文化。

 

2019 三月 28 作者 Nordgreen Chin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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